• 清明 - [梦猩猩的游历]

    2008-04-04

    今天是清明。

    以前,清明节对于我来说,跟平时的某天没有任何区别。

    但,今年不同。

    这是奶奶去世后的第一个清明。也是我第一次在清明节这一天上坟 。

    今天上坟的有:大娘(大爷搭客车来,没赶上,我们回去的时候,他才来到) ,爸爸,小叔,峰叔,小光,还有我。

    我们都没有哭。只是平静的烧了一包袱纸钱。

    奶奶生前是一个节俭的人,其实她一年年的,根本就没有花过钱,家里需要的一应物品,都是爷爷骑三轮车去5里之外的集市上买的,她由于小脚的缘故,除了当年跟爷爷逃难,一辈子没有出过远门,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30里之外的县城,当然都是实在脱不开身才去的。现在给她烧了那么多纸钱,她在那间如果能收到,一定愁坏了,抱着一大堆钱,不知道怎么花。 

  • 买书记 - [读书]

    2008-04-03

    上午专门去了一次银行,往空空如也的卡里,存了2000元大钞。好久没有步行去干过什么事了,今天乍一步辇,还真有些不适应,虽然路途不远,却累的满头大汗,想当年在足球场上拼杀的时候,哪有这般狼狈?毕业这几年,整天在家卧着,把身体惯坏了,真是应该锻炼了。

    回家之后,老婆问起钱跑那里了,我堂而皇之的告之:存银行了,放家里不保险。她也没说什么。其实她不知道,这2000元大钞,已经相当于蒸发了,因为我计划这些钱都用在买书上了,但我不敢告诉她,否则她肯定会臭骂我一顿,然后疯了一样冲到银行,把我的卡注销掉,并且从此不再让我碰一张红板。臭骂,俺不怕,早已习惯了,但后者实在可怕!

    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书就悄悄到家了,而这时发现事情真相的她,已经追悔莫及,大不了将我一顿暴揍,大不了让我帮她实现换新搓板的愿望。想想那些可亲可敬的书, 头上再起几个疙瘩,膝盖再磨几个血泡,我也在所不惜。

    然而事情并不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。

    一吃完晚饭,我就开始在网上疯狂的选购那些想我献媚的书,当我选了一大堆,准备付钱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的网银支付证书已经过期,需要去柜台重新签约,奶奶的崩溃啊!早知道我今天就一道把这事办了,害得我还要再次步辇,再次大汗淋漓。无奈之下,我想起弟弟,可怜的弟弟啊,我这已经是第几次想起你了?哦,不对,不是想起弟弟,而是弟弟那张闪闪放光芒的信用卡。当然,我精简掉了其中大部分,只挑了5本最想读的拍下,我虽然脸皮厚,但还没厚到那种程度,而且我知道,弟弟的生活也紧张···打住,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,我太丢人了,一个当哥哥的还要花弟弟的钱,丢人啊。

    这五本书分别是:围城,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,小王子,万历十五年,活着。

    不要笑我,都是些普及性读物,偶实在是太落后了!

    卖家应诺明天发货,四五天到!

    期待ing~ 

  • 差距 - [梦猩猩的游历]

    2008-04-02

     

    柴油荒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,现在情况有些好转。刚开始,中国石化以及中国石油的加油站基本上是不放油的,过了两天,有些宽松,需要购买他们的机油才给加,而且还不是想加多少就加多少,又过了两天,不需要买他们的机油了,但它们一天只卖两个小时,过期不候。

     然而,奇怪(也不算奇怪,在中国没有奇怪的事)的是非正规小加油站的油却格外充足,想加多少就加多少,不需要排队,不需要买任何附属品,只是价格方面稍高,油品比较华南虎罢了。

    不管怎么样,车是不能停的,一旦停了,就断了财路,不敢打大加油站的主意,就整天徘徊于个小加油站,甚至个体油店,反复比较那家油品好点。

    这几天,情况好了,只是想加到足够好的油,还是要排队等候,然而又不能等。于是,司机给我提议让我弄两个油桶去打油,等车一到就加,加完了再去打,然后放车上留着明天用,可我就是这样一个懒人,两天都过去了,我一个油桶还没找来,其实要找到油桶也不难,去5里之外的叔叔家拿就是了,他家有的是。

     但是有勤快人,车队的华仔就是一个,本来他是不必为加不上油担心的,因为他的车已经报停,但是他还是从这里面看到了商机,于是一个人拎了几只大油桶去那里打油,然后把打来的油再以高价卖给我们几个车,每斤有四毛钱的利润。相比之下,他的要价并不高,因为小加油站的价格都要比他的高5分到1毛,说起来我们得到很大的益处,而他也得到了应有的实惠,算的上一宗好买卖。

    我总是喜欢把自己放在别人的位置思考问题,加入我是他-华仔,我会这么办吗?答案是否定的。

    原因一:车报停了,凡事我都可以抛开了,甚至一个月都可以不露头,躲在家里的书堆里悠哉悠哉的读书上网,没有任何琐事来打扰,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了。

    原因二:即使车没报停,我拎着大油桶去打了油,而别的车先于我的到达,在别人的要求下,我会很痛快的把油加到他车里去,反正我扭头还可以再打,不会影响我的车。打死我都不会想到去吃这个差价,即便不小心想到了,碍于面子,我也不会提高价格,只会什么价拿的什么价卖,甚至还允许别人赊账。

    其实这不是优点,不要认为我在吹嘘自己的道德,这不是道德,这是懦弱。而华仔的所为绝对是正当的,我出力了,我耗费自己的时间了,甚至我破财了(需要给加油站的哥哥姐姐们送点小礼),我就有权利拿利润,而且这对你们来说也是好事。任何人都应当承认这是正当交易,合情合理,而且双方互惠。但懦弱的我却做不到。

    下午,司机给我打电话,车在徐楼被一辆农用三轮车碰了一下,我快马赶到。见一辆三轮车停在我的车旁,屁股正对我的车身中间,那里赫然有一个小坑,鸡蛋大小,漆都掉了,白色的铁皮暴露出来,我心疼的抚摸了一下,像是抚摸我自己的伤口。旁边站着一群人,我认出了效堂哥,他见我来了,赶紧上前说话。原来,三轮车是他本村一个人的,而且这个人跟他关系不错。我先让司机把车开走,然后大方的说:我还以为是多严重呢,原来这点小事啊,今天效堂哥在场,看在他的面子上,这个事就算了了。大家刚才紧绷的神经一下子都轻松了,脸上都泛起中国特色的笑容,然后肇事者邀请我去他家喝点水,或者晚上住下,一块喝几倍,我以还有事的理由谢绝了,他似乎觉得挺对不起我,又一再说:兄弟,晚天我一定跟效堂去你那里坐坐。我知道这个坐坐的意思。我也客气的附和着:不用不用。然后我在大家的瞩目和声声路上慢点的嘱咐下飞驰而去。

    回来后想了一下,效堂哥为了照顾两面的面子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,已经留足了让我要钱的余地,但我硬是没出口,这一定让他们觉得碰到一个十足的傻逼。而且整个事件,我都没有表现出一个主人的责任感,好像这不是我的车,而我在场,完全是中间人,车是一方,肇事者是一方。

    车是不会说话的,如果他会说话,我相信他也一定会恨恨的骂我一顿,说不定回来还会痛哭一场,太委屈了,自己明明被人伤害了,却没有人作主,而且他最忠诚的主人竟然也不管不问,摆着一副陌生的面孔。

    两件事,两个人,行为完全相反。我禁不住要拎起自己的衣领恶狠狠的问一句:你究竟是个啥样的人?

    同样是山东人,差距咋那么大呢:、?? 

  • 钱和时间的问题都解决了,一天早饭后,把未洗净的饭缸交同学带回教室,我就踏上了旅途。

    这件事已经过去八年了,对于那两天的种种我实在是记不清楚,因为那时我实在太亢奋,犹如注射了过量的兴奋剂,脑子象高速公路上飞驰的汽车的发动机,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力量贯穿全身,武林高手练成绝世武功,打通全身经脉的时候,一定就是这种感受。平时不爱运动的我,在那两天里,跋山涉水如履平地,脚底下一使劲就要腾空而起。只是后来回到学校才感到全身酸痛,用了大约一周的时间才恢复元气。

    回到学校后不久,我就得了结核性胸膜炎,住院半月,在家调养两个月,回到学校时,我已经失去了跟同学竞争的实力。那年高考,我仍旧名落孙山。

    有同学建议我参加自考,他已经早我一年加入这个大军之中,在征求了爸爸的同意之后,01年9月份我去了山大继续教育学院,参加了自考辅导班。 

  • 实践又一次证明,新浪不是人上的!我刚才实在无聊,鬼使神差的就进去了,好像一名醉汉发飙。结果,进去不到三分钟,严重的后果就出现了:死机!虽然我这台机子有点陈旧,但应付一般的东西还是绰绰有余,从来没有发生过死机之类的事情,新浪除外。新浪就是我这台机器的克星,只要我有胆去上,它就有胆把我机器逼着罢工,看来,新浪不是一般人儿,没有足够的金刚钻,还是不要碰这个瓷器活!

    死机之后,我强制重启,没有奏效,又强制关机,等了大约两分钟,机器才彻底休息下来,接着又开机,趁这个机会,我去了躺厕所,尿了一泡,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,脑子突然产生剧烈的旋转,片刻之后,我犹如新生一样,刚才所有的一切,哪怕几分钟前的事,都变得遥不可及,似乎经历了很多年,又似乎从梦中醒来,眼前所有的一切清新起来。

    我经常会有这样的感觉,有时候在大街上走着走着,突然就有了这样一个断层,以那个时间点为分界点,之前的象大石块一样迅速沉入水底,之后的浮上来。这种感觉不分时候,没有规律的发生,总是在我没有预感的时候来临,然后瞬间又消逝的无影无踪,连它的影子都看不到。过后,我总是试着努力回忆那一刻的感受,想要搞清楚那究竟是什么,为什么,然而每次都回忆不出,所以也总是表达不出。我问过朋友有没有这种感觉,我手舞足蹈的解释半天,他们却不知所云。

    就连这次,我还是不知道到底它是怎样一个感觉。

    我是一个贪睡的人,也是一个能睡的人,如果第二天没有正经事去做,我会把手机一关,一觉睡14、5个小时,不过大部分时间,我只能得到一半的睡眠时间,而这被剥夺的睡眠,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呢?我怀疑它并没有因为我睁开双眼而退去,而是隐藏于我脑子深处,继续轻度麻痹我的大脑,在保证它能思考的前提下,让它继续休息,而某个时间点,由于外界的某种力量,或者内在的某种力量,它会暂时摆脱睡眠的控制,而得到瞬间的清醒。这也许就是我的这种神秘感觉的原因所在。不过,这纯属自己的妄想,没有丝毫科学根据。

    唉,不知所云,不知所云啊!! 

  • 在好友峰和磊(此磊非彼蕾)撺掇下,我动了去她学校找她的念头。并在反复论证下,制定了详细而周密的计划。

    首先是钱的问题,那时我每月只有150元的生活费,很不宽裕,而且还经常需要借债度日。即便是我一个月不吃不喝,这点钱也不足以给我面对她的底气。于是我想到了爷爷,小时候每当需要买点什么,而爸爸妈妈又不赞成的时候,我总是会找到爷爷,爷爷也总是一次一次满足我的小小愿望,当然是在我死缠烂打之下实现的。虽然最后,爸爸妈妈知道了实情,但生米做成熟饭,他们也无可奈何。多少年没再向爷爷张口要过钱了,因为我知道爷爷总不宽裕,况且奶奶还常年有病,需要吃药打针。在我即将离家去学校的时候,我来到爷爷家,告诉他我要走了,然后就心虚的坐在那里,希望爷爷主动问我要不要钱,但是等了好久爷爷也没有提这个事,而是反复唠叨着要好好学习,注意饮食,我一点都没有听进去,只盘算怎样向爷爷开口了,这么大了,张这个嘴真的不容易,那可不是一般的脸皮厚,而是厚到极点,开始厚颜无耻了。经过一番思想斗争,我终于红着脸开口了:爷爷,你还有钱吗?给我点行吗?我在学校把同学的随身听给弄丢了,没敢告诉爸爸妈妈。

    爷爷从躺椅上微微起了点身子,看着我的眼睛说:哦,你玩人家那东西干嘛啊?没有咱就别玩。

    我低着头没说话。

    爷爷慢慢从躺椅上起身,看着他由于关节炎慢吞吞的样子,我的心里一阵阵发酸,但我并没有反悔的意思,只是一个劲的对自己说,等我挣钱的时候,一定要好好孝顺爷爷,一定要加倍的补偿今天的不要脸。爷爷还没有完全站直,左腿半蜷着倚着躺椅座,右腿在微微向前,左手用力的按在躺椅扶手上,问:那东西值多少钱?你回去赶紧赔给人家。

    我喃喃的说:2百多吧!

    爷爷再没说什么,蹒跚的踱进里屋,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,才捏着两张(或者三张,具体忘了)百元大钞出来了。我赶紧跑过去接了过来,爷爷又嘱咐了什么,我再也没仔细听,然后屁颠屁颠的走了。

    钱的问题解决了,下边就是时间了,高三的学习是紧张的,我们一个月只有两天的假期,平时根本没有周末一说,相信这也是中国大多数高三生的生活,看来我只能逃课,或者请假了。另我没想到的是,一向邪恶无比的老班,这次却突然开恩,连我请假的理由都没听清楚就答应下来,我想大约是她对我失望了,不想再管我了,我的离开正好还班上几天安静,而她又乐的落个人情,这样一箭好几个雕的事,何乐而不为?

  • 伤心 - [黄梁一梦]

    2008-04-01

    现在已经进入到08年的4月份了,而且今天是个特殊节日:愚人节!

    我刚才完成了我三月份的目标,即:平均每天一篇blog。

    但是令人伤心的是:订阅者不见了,一个读不见了,后台统计是:none(好酷的一个词)

    其实,昨天之前我还有三个订阅者的,虽然这三个订阅者很莫名其妙,说莫名其妙是因为第一个订阅发生在我开博三天的时候,当时博文一共只有三篇,而很快第二个出现了,随即又出现了第三个,但是它们至少给了一点安慰,证明还有人在看我写的文字。

    可同样莫名其妙的是,一天之内这些订阅者都消逝了,好像商量好了似的。给我来一个敦刻尔克大撤退!

    其实我不怪他们,这里确实不适合他们,我写的这些只能称为文字的东西,自己尚且看不下去,又怎么能指望别人跟我一块受折磨呢?

    我有一千个不伤心的理由,可伤心总是难免的。 

    祝:看见的看不见的,愚人节happy!(挺傻逼的) 

     

  • 从这篇文字,我开始写写那一段揪心的往事!

    这是前边的故事。

    01年10月10日,那天是蕾的生日。

    蕾是我高中同学,同级不同班,本来我们是没有机会认识的,只是她的模样太称我的意了。高三那一年,我差不多天天都要趴在三楼教室门口的栏杆上看一楼的她,时间长了,就产生和她说话的冲动,然而虽然我们同在一个小城,同在一个学校,同在一个年级,但我们的轨迹却是两条平行的直线,永远没有相交的可能。

    我苦思冥想了好长时间,也求一个相对有经验的同学帮忙策划,终于,我们设计出了合理的方案。

   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,同学们都开始陆陆续续的回家了,我借了一辆自行车(写错了,不是借的,是我自己的那辆大轮车),然后把一个足球放在书包里,背在肩上,站在校门口等她。等到她出来,我就在后边大约100米的距离慢慢跟着,有点象电影里的侦探。快要到她家的时候,我突然加速,赶到她身边,跟她并排的时候,我扭过头去,

    说:唉,你是不是16班的蕾啊?

    她惊讶的看着我,疑惑点了点头。

    我显得很焦急的样子说: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啊?

    她仍旧疑惑的样子:帮什么?

    我红着脸说:我现在有点急事,带着这个东西不方便,你能不能先帮我拿着?

    她看了看我肮脏不堪的书包:什么?

    这时候我们都停了下来,扶着自行车站在人行道中间,相距有两米远,中间时不时还有不知趣的同学穿过,但这并没有打乱我的思绪,并没有把预先排练好的台词忘记:啊,一个足球,我去舅舅家有点急事,可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足球。

    她用身子顶住那辆红色新自行车,笑着说:好啊。

    我赶紧把足球奉上。她接过去,看了看,挂在车把上,问:那我什么时候给你?

    这本来该我主动交代的事情让她问出来,我心里更加没底了:下午吧,下午3点学校门口好吗?

    她微微一笑:好的。

    然后我装模作样的往北继续骑,直到看她进了小区,才遮回学校,象报告胜利消息一样向那位参谋炫耀我的战绩。

    下午三点 ,我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,而她还没有来,大约等了两分钟,她就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中,但并不是我想象的一个人,而是两个人同时出现,并且另一个是男的,更严重的是,他竟然比我高,比我帅,穿衣打扮比我讲究,头发比我的有型。他们从学校里边走出来,手里拿着乒乓球拍,我慌乱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,不知所措。准备好的台词早就忘得一干二净。

    她出了校门,左右看了一眼,最后锁定在我身上,然后走过来,把书包交给我,微笑着。我也强力在红突突的脸上拧出一个微笑,说了声谢谢。她大约也说了句“不用客气”之类的话,然后就和那名男生边聊边走了。在她给我书包的时候,男生一直站在她身边,我没敢正眼看他,他同样也没正眼看我,但我确定他肯定对我的心思一清二楚。那一刻,我就一个像被扒光了衣服的小偷,被人拎着游街。

    这就是我们认识的经过,自此我灰心意冷,不再对她抱有任何幻想 。

    那一年,她考上了一个专科医学院,而我,荣幸的进入复读班深造。

    复读的时候,不知道那根神经作祟,我又萌动了跟她联系的冲动,于是通过同学(跟她家同住一个单元)找到她家的电话号码,又找了一个女同学打过去搞到了她的宿舍电话。

    我一个电话打过去,接电话的就是她,然而她竟然已经想不起我是谁了,就连那次街头偶遇,也是在我的提醒下,好半天才回忆起来。我想不起来当时聊了什么,反正是前言不答后语,同时费了好大劲也没解释清楚为什么要打电话给她。后来,她告诉我,我第一次打电话给她,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。是啊,都是青春年少,谁不明情呢?只是说透不说透的问题了,现在想来,当初就应该把话放在明处,反正横竖都是死,何不死的轰轰烈烈?

    其实在给她打电话之前,我是先写了两封信的,第一封漏写了年级,只写了那个专业那个班,怕她收不到,紧接着就寄出第二封。其实两封她都收到了。但直到一个星期之后,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,她还没有准备给我回信。

    埋藏了两年的感情,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,真的是控制不住了,就像一座尘封了千年的火山,千年酝酿的能量终于在一个阳光四射的下午爆发了。那是一个宁静的下午,这一辈子再也没有那么宁静过,老师在讲台上咿咿呀呀,同学在下边也跟着哼哼唧唧,但我就像一个坐禅的高僧,充耳不闻,时间在我的脑海中已经停止,老师张着嘴巴,伸着胳膊,一段脱落的粉笔头停在半空,同学,有的埋头看书,有的扭头说话,也有的抬头听讲,整个教室象蜡像馆,里边都是真人秀。世界停止呼吸的时候,只有我的脑子在飞快的运转,只有犀利的钢笔尖,在稿纸上沙沙作响,飞扬跋扈的横撇竖捺在空中飞舞。那是我写的最好的东西,最有感情的东西,也是最有感觉的东西,我相信!而且有佐证:一向孤芳自赏的同桌,看到后,从此对我刮目相看,每每写出东西来,总是第一个征求我的意见。征服一个人,其实很简单,只需要惊鸿一瞥,只需要刹那间的震撼,而旷日持久的拉锯战,最后的胜利称不上征服,只能说一句:我败了,你真能磨人。

    信寄出后,我又开始害怕了,我怕她因此而拒绝跟我来往,那样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。当时我正在读《孙子兵法》,孙子告诉我,那封信除了能让我痛快的表达自己之外,一点好作用都起不到,只会过早的暴露自己,让“敌人”很轻松的知己知彼,这叫贸然出击,无的放矢。

    为了挽回败局,当天晚上我又修书一封,于第二天寄出,内容大体是想和她做个普通朋友,并且告诉她不要看前边那封信!当然,这又是我的一大败笔,不仅把目标暴露,而且还把将帅的破碎人格透露出去。

    一开始就处于下风的我,失败是在所难免的,但她并没有置我于死地,而是委婉表达我的阴谋是不会得逞的,劝我还是尽快收兵,保存实力。可我并没有名金收兵,而是破罐子破摔的决意死战。最后弄得我丢盔卸甲,溃不成军,心目中的大学也就这样搭进去了。

    我曾经逃课专门去找过她,那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。

    今天先写到这里!